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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臂的维纳斯告诉世人正是她的不完美成就了她的完美。当印象派执着追求的精雕细琢渐渐走向荒芜时,抽象派以他大开大合的支离破碎迎来了艺术的另一个繁盛。艺术总是以不同的形式呈现出它的高深莫测与自命不凡。
小时候的我对艺术的理解犹如小女孩缀满黑发的五彩发卡,以为大俗即是大雅。追求的是堆砌与繁复的美。读师范的那会儿,会被一切的(不管是理解的还是不理解的)艺术形式吸引。执迷于将画作临摹得逼真,以为画的像便是最高境界。是一位老师的话如醍醐灌顶,惊醒了我,她说:“你如此废寝忘食地画画也只不过是一个画匠,而不可能成为家。”她将“画匠”两字写在黑板上并用红笔圈出,这一刻我记忆犹新。于是,我便想为什么成不了家呢?懵懂的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对艺术的认识还太浮浅偏执。
后来的我才慢慢摸索出来每一幅画作阐释的都是画家内心的语汇,画画不在于画得像不像,而在于表达自己的情感,是与外界交流的一种手段与形式。它只是艺术形式中的一种。于是,我便知道要有自己的特色与思想才是成为艺术家的基本条件。遗憾的是我最终没能成为理想中的艺术家,就连当个美术老师这样的事也终究成了泡影。可是,那一颗对于艺术的执着追求却无法抹去,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对艺术的理解也更加成熟起来,年轻时的我以为艺术是一种圣神的崇高的不可侵犯的东西,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都是如梵高、塞尚、毕加索、罗丹这样需要仰望的大师级的人物。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个介绍新疆《木卡姆》的节目,几个戴着新疆礼帽弹着热瓦甫、拿着手鼓的白胡子老人就随意地往那儿一坐,富有新疆特色的音乐响起,身旁围着的那些女孩开始一个个翩翩起舞,音乐节奏慢慢推进,旁边本来站着的男孩也开始加入进来,与女孩一起对舞,最后,当老者放下乐器也一起舞动的时候,下面的观众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情加入其中,整个大厅顿时成了舞蹈的海洋,每个人此刻脸上都沉浸在音乐与舞蹈的快乐中,征服于这舞蹈的魅力,而在电视机前的我却被震撼着,于是,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原生态,原来艺术它就在我们的身边,可能源于一群喜悦的人围坐在一起跳的舞蹈;也可能是一群劳动的人对着土地喊出的豪迈的号子;还可能是隔山对望的情侣深情地对唱;甚至可能是行走在大山之巅的一个民族与山的共鸣。这是一种本能的原始的生存艺术,那么自然、从容却又那么美好感人。
“远看山有色,静听水无声。”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喜欢这样的艺术,自然、简单、却又是超越的,需要我们细细品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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