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麻雀嘴 于 2015-6-28 08:21 编辑
我与周秦兄总忘不了那年清明。 那是72年还是73年?记不清了,但是那一天的事情历历在目。那个清明节,天气很好,周秦兄独自来访。但是环顾四壁,并无可食之物,难道要我们过寒食节不成?于是我找出一双破解放胶鞋,几个牙膏皮,那东西当年可以回收,换几毛钱。我搜尽口袋,只找到二毛几分钱,也带上,就与周秦兄一起出门,到我们大队的更楼桥下伸店去采购食材。 所谓“下伸店”,就是镇上供销社在各生产大队设立的便利小店,极小极小的购物点。我们大队的下伸店在第八生产队的更楼桥,就在公社主航道汉浦塘的堤岸边,离我们生产队大约一刻钟路程。这里有酱油、盐、火柴、煤油供应,有时也有少量鱼肉荤菜供应,要凭运气。过汉浦塘桥对面是另一大队永共大队的下伸店,还有米面加工厂,我们自留地的稻谷要挑到这里轧米。更楼桥这里相当于一个两个大队的生活用品的集散地。我与周秦兄进了低矮的下伸店,把我的破胶鞋、牙膏皮先卖掉。小店老头认认真真秤了一下,给了三毛几分钱。那天运气尚可,虽没有鲜肉,还有一块咸肉。于是切了半斤咸肉,打了半斤黄酒——烧肉解馋都是它了——一掏钱,居然还缺了两分钱。在口袋角落掏半天,居然找到了两分钱。于是真正地清洁溜溜了。天下竟有这等巧事!算得我一分钱也不剩。 一路上,周秦兄直笑话我,说我想留一包火柴钱,老天不让。我大笑不止。回到家,咸肉洗净,又剥了些干豆瓣,煮了一锅咸肉豆瓣汤,这就是我们仅有的一个菜。小喝几口酒,性不近酒的周秦兄也破例呡了一小口。没有酒杯了,周秦兄就用我的茶杯盖子倒了一点点酒。 我们就这样过了那个清明节。也算是开荤了。 我们插队时开荤,基本上都与同学相聚联系在一起,饥肠辘辘的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,最先想到的是吃什么,怎么才能弄到吃的。我们几个好友中,葛玮、建新家境相对好些,也常常做东与我们一起开荤。现在回想起来,没少在他们处吃到难得的荤菜。而周秦兄弟、老朱和蜡花插队的胜利六队则是我们的大本营,聚会最多的还是胜利六队。 麻雀嘴附言:楼主的插友於1975年与他周市中心校学生在周市桥上合影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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