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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真
——我们那个时代(一)
那时候,同桌的你我是那样的纯真,
在你的心里,在我的心里,
没有一丁点儿女私情。
我们交换着《牛虻》,
交换着《钢铁是怎样炼成》;
你喜欢冬妮娅奔放热情,
我喜欢保尔柯察金。
在你我笔记本的扉页上都写下——
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!
那时候,同桌的你我是那样的纯真,
记得那年元旦晚会,
你我领唱《十送红军》。
你我同上台去接受校长的颁奖,
我们肩并着肩地鞠躬,接受热烈的掌声。
这一次又一次的合作,
一次又一次肩并着肩地鞠躬,
忽然我们都发现:
眼睛再不是我们原来的眼睛。
我们的眼神像受惊的兔子,
像是做了坏事,躲躲闪闪害怕见人。
我提出不再和你同桌,
你默默地点了点头,可腮边却印着两条泪痕。
我们都不知道那是春风催生的草芽,
我们都不知道那就是诗人讴歌的爱情。
互相躲避着,又互相惦念着,
用小纸条转递着圣火般的青春。
我们可以向毛主席保证,
虽然我们曾经乘着夜色在河边吻过妩媚的皓月,
虽然我们曾经登上故乡宝塔谈笑风生,
但那层窗户纸谁也没有勇气去捅破,
没有相拥,也没有初吻,更没有海誓山盟。
一点也不浪漫吧!
可那个时代我们的青春就是那样的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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