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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有了媚感。枝杈的影子印在寂寞的路上,已不似冬日里那般平淡无奇。影与光明明媚媚,像对初恋的情人,喃喃呢呢。风来影舞,似情人曼舞,路也活了般。她飞着单车,穿越着光影,单车也闪闪烁烁。她抬头仰望着交错挺拔的枝杈,纤尘不染的蓝衬着枝杈美成一幅工笔画。她晓得不出几日,春风温柔的拨扰几下,它们就要爆绿了,那时飞车,树下便是灿烂的华美乐章。也正是这阳光使得坏,她终日迷迷糊糊,半睡半醒的样子。似有一半游走于梦里,而另一半没在尘世里。眼皮重的抬不起来,总念想着干脆被这阳光虏了去了算了。她每次停车专找阳光好处,坐也一定坐在一方阳光里,直被这阳光抚摸得没了半点意识,沉睡而去。醒来时,她也不知何方何时了?西边橙红的天色提醒她已是下半辰光。心里掠一丝慌,一日将尽。她对着镜头轻捋了一下发,一根已白透,她试着对着镜头从黑发间捻挑那根白,却怎么也捻挑不出,终于挑出来了,一使劲,却是根黑的。她对着镜里的自己笑了笑:朝如青丝暮如雪,你为何容不得那一根白?罢了,罢了……时光任你飞逝,她依然停在半疯半痴中。在画室,利利索索的铺了张小纸,她想画张水彩小品。打开收音机,左右调试了一下,音乐流出。她要么画花,要么画人。画花是因为美而无形,画人却是因为人性丰富,值得玩味。她喜欢画水彩却一直玩不好,总觉得这水彩干了水份后,颜色就失了灵性,灰灰的,了无生趣。一月份一心想画得水彩人物还是以失败告终。但不管如何,画得过程还是很美好。有时半干半湿处再着笔,有时却要趁湿晕染,手忙脚乱,忘乎所以。此时最怕家人催着回家吃饭。她定定是不想回的,但不回也怕坏了一家人等她的心。万般不舍放下画笔,吃了晚饭,天已黑尽,她还是放心不下那张半拉拉的画的,但真坐下来了,感觉早已没有了,所有的一切都涩涩的了。可遇不可求,总那么玩弄于她。好在,她要等那画干时,试画了张风景,倒诱来了感觉。不觉时,近九时。偌大的一个学校,黑漆漆的一片,佑大的一幢楼里,只她这间亮着光。她没有半点惧,裹衣回时,寒冷一下子吞没了她。 但一看见公主与爱人,又暖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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